都医战神在线阅读南楚离林月眉的小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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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医战神

时间:都医战神作者:盛装晚饭来源:zzy

都医战神免费在线阅读最新章节此小说是由作者盛装晚饭写的关于主角南楚离林月眉的故事:八年前一家三口被害,父母拼死给了他再生的希望。他辗转北上,历经戎马生涯,学成圣手鬼医,斩获战神荣耀,登上特战战区大帅之位,荣归故里。战神归来,誓要横扫一切仇敌,践踏所有不公,还他一个朗朗青天!...

《都医战神》在线阅读最新章节:

 

第6章 任凭狂风卷,我仅徒手撕

南家三口沉湖当天,夜幕已经来临,直至第二天早上,南家三口的尸体才被打捞上来。  

虽是两老一幼的尸体没错,但三人过水后的尸体面容浮肿,最要紧的是三人的面容竟还被湖底的凶鱼啃噬得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身份。  

方金泉从三人的衣服配饰上裁定身份,南天离夫妇的身份没得说,方金泉对二人身上的物件十分熟悉。  

但南楚离的身上却衣衫尽去,身无他物,完全辨认不了。  

许是被鱼撕咬碎烂,被湖底暗流刮了去。  

据手下打捞的人说,三具尸体是凑在一块的,再加上这人的身形也符合南楚离年纪,所以方金泉也就认了那就是南楚离。  

八年来,南楚离时常在他的梦中出现,面容狰狞,疯狂地找他寻仇。  

因此,方金泉前几年不断在南城不断搜寻蛛丝马迹,以确保死去的那个人就是南楚离。  

虽然消息上也显示,南楚离是死了,再没出现过,但那未能真正确认身份的尸体,隐隐成为了方金泉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这根刺在这时真正地显露!南楚离确实没死!  

“方某昔日承蒙南老家主搭救才有今日,老家主之恩,老夫铭记在心。”  

“所以在天离犯下弥天大祸时,是老夫在背后打点,最终才没让南家背负欺世骂名。”  

方金泉的话一时激起千层浪。  

许多在场的年轻宾客并不知道南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因为如今的南城,早已习惯了方家是四尊族之一的超然地位。  

“方家主一片肝胆赤诚,当真让人佩服!”  

“方家已算是仁至义尽,而南家小子带着灵位大闹方家大少婚礼,好生不识好歹!”  

“当年他的父亲就敢干不干净的勾当,如今儿子将方林师三家的人打得死的死,伤的伤,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一时间,大厅中对南楚离的骂声和冷嘲热讽几乎是一边倒。  

方金泉在心中暗笑,虽然不知道这八年里南楚离去了哪,但现在看来,孤身一人前来的他,难成气候,不足为惧!  

“老夫知晓天离夫妇二人畏罪自杀对你的打击很大,但念在南家曾有恩于老夫的份上,老夫愿意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保你下半辈子安然无忧。”  

还没等南楚离说话,一旁坐在椅子上双脚缠绷带的方世玉率先开口。  

“你实力是不错,而我方家正缺一条有实力的看门狗,我方家,有的是剩饭剩菜和骨头,保你一世不愁温饱!哈哈——”  

方世玉双目通红,笑容狰狞。  

方金泉笑而不语,虽然不是出自他口,但显然是默许了他这二子所说的话。  

方家的产业原本就是南家的产业,如今方家要给原本的老东家后人一份体面的工作,无疑是在嘲讽南楚离,守不住南家的家业。  

最后由方世玉点出方家真实的意图,一糖一棒,一捧一杀。  

方家父子二人,一唱一和,杀人诛心,莫不如是!  

南楚离沉默不语,众人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都在等待他如何回应这打脸的嘲笑。  

“看来方家也就这点手段了,倒是让我白期待一场。”  

南楚离缓缓起身,“本以为你窃取了我方家家业,爬上了这四尊族之位,会有所改变,如今看来,狗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更甚者,在我眼里你连这林家与师家主事之人都不如!他们还敢向我挥拳,你却只能假仁假义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南楚离突然一个高抬腿,整个人几乎呈“一”字形,在楼台上的方金泉能清楚地看到他干净的鞋底。  

一脚踏下,南楚离身旁的椅子瞬间碎裂成渣,碎落在脚旁尖锐的碎木像一根根刀削的利箭。  

突然!  

南楚离身上赫然爆发出极强的气息,一股劲风将那些碎屑飘飞在南楚离眼前。  

陈其先大惊失色,一跃而上,落于楼台,张开双臂挡在方金泉身前,“家主小心!”  

“去!”南楚离轻描淡写地衣袖一挥。  

咻咻——  

碎木一举喷发,像夺命之箭,朝着楼台上破空而去。  

“哼,雕虫小技!”陈其先一声冷哼,袖子轮转一个周天,如黑洞纳物,仅眨眼的功夫,便将那些碎屑尽数挡下。  

见状,南楚离微微一笑,与方金泉对视着。  

“方老狗,要是当年你有眼下帮你挡箭的这条狗一半的忠诚,我父亲母亲也不会惨死于门外的仙柳湖中!”  

此话一出,众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听南楚离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狡诈恶徒!死到临头竟还敢口出脏水,污蔑我方家主事,今天就算是方家大少的大婚之日,我陈其先也誓要当一回恶人,让你横尸当场!”  

南楚离勾唇冷笑,“你恐怕没那个机会了。”  

南楚离话音刚落,陈其先身体一顿,察觉到了些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新衣胸前不知何时,竟一个起了毛的小洞。  

陈其先用力将胸前的衣服一扯!  

撕拉一声。  

紧接着他低头一看,先是一怔,顿时双目陡然大睁!  

而看到陈其先后背的方金泉,也霎时面色剧变!  

一根直径半厘米大小的木条,紧密地镶嵌在陈其先的左胸膛上,从前到后,不长不短,不偏不倚,直直贯穿!  

陈其先的表情突然一变,顿时眉宇紧蹙。  

他的身体突然一个抽搐后,一道刺目的血红,从他的嘴角缓缓显现。  

呃——  

坠!  

砰——乒乓——  

陈其先身体失去重心,直直从楼台上掉了下来,砸在一桌桌宴上,锅碗瓢盆碎裂一地。  

看着陈其先的尸体上那根插在心口的碎木条,安以生双眼瞪得老大。  

一木百米,伤口不流血,杀人于无形!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  

安以生早年学过一点医术,为的是熟悉人的身体构造,方便与人交手对决时能准确判断对方要害所在。  

在众人以为陈其先是因疏忽大意而死之时,只有安以生才知道,南楚离的那一击,算准了一切!  

南楚离首先用大量的残破碎屑,掩盖了里面一根完全蕴藏气力的碎木条,在陈其先以为一袖扫清之际,其实他已经中了真正的杀招。  

而最让安以生感到震惊和害怕的,莫过于那根暗藏气力的碎屑竟不长不短,不偏不倚地直接镶嵌在了陈其先的心口处。  

安以生扪心自问,就算他贴身对敌,也不可能做到准确判断对方心口的位置,一击必中,更遑论南楚离与陈其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  

如果不是巧合,唯一的解释就是南楚离这个人,除了拥有一身强悍的实力!  

在医学造就,单论人体器脏位置的辨识上,恐怕整个南城,无人能出南楚离之右!  

南楚离击杀陈其先的手段,顿时让安以生清醒了过来。  

安以生惊汗连连,心里盘算着这南楚离不仅实力强悍,还心细如发,这样的人,即便没有背景,也万万不能去招惹。  

一旦得罪了,倘若南楚离今日不死,那么他日,就是他大祸临头之时,  

于是,安以生明显地从陈其先的尸体旁后退了几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楼台上的方金泉看到安以生的动作,脸上肌肉抽动,双眼微眯。  

“好你个南楚离,先是打伤我儿在先,杀伤林师两家家主在后,现如今又在老夫面前袭杀我方家总管,如此凶残成性,即便你是南家后人,老夫也不得不做一回恶人了!”  

“我要将你的手脚筋骨打断,让你跪在你杀伤的这些人面前忏悔,否则,日后我方家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四尊族,立足于南城!”  

南楚离不怒反笑,“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我南楚离身正影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我却最不喜欢惺惺作态之人!尤其像你这条老杂毛狗这般无耻的嘴脸,更是让我生厌。”  

方金泉勾勾手,双目如鹰,阴狠毒辣,“拿下!”  

一道黑影从方金泉身后略了出来。  

这人身上气势十足,一眼就被人认了出来,“是方家客卿沈平沙!”  

“沈平沙,姓沈,难道跟那位有关系?”安以生看着纵身越下之人,心中思虑了起来。  

南楚离发现眼前多了一名身着宽松袍服,身似龙虎之人。  

这人一嘴的髯胡,显然不是个善茬。  

南楚离听得这人悠悠说道,“平沙落雁,龙卷千秋。我沈平沙这平沙掌下,亡魂过千,皆是被我的劲力活生生折磨致死。”  

“你这般年轻的皮骨遭受起来,痛苦数倍不止。”  

紧接着,髯胡大汉双眼一瞪,怒如金刚,“南家孽种!若不想多受折磨,我劝你尽快束手就擒!”  

话音一落,只见沈平沙的双手掌心凝聚出了小龙卷风似的黄沙气流。  

“凝气成型,六品高手!”安以生惊呼,他没想到方金泉竟有着一名六品高手做贴身护卫!  

他辛苦修炼至今,也不过在前阵子刚刚突破四品的极限,达到了五品借气凌空飞踏的境地,却不知何时才能到达这凝气成型的六品境界。  

沈平沙掌心中的气流越卷越快。  

一声怒喝,“悲风,龙卷狂沙!”  

沈平沙掌中的风苗落地,一卷狂风像从地面长出来似的,向南楚离所在暴袭而去。  

“在风中碎裂吧!南家孽畜!”沈平沙咆哮。  

看着狂风向南楚离扫去,方金泉心中冷哼一声。  

南家这小子给脸不要脸,若是你沿着台阶下,到我方家手下干活,虽然也是死路一条,但至少能死得体面一点。  

沈平沙的龙卷狂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击中,整个人的身体会在风中活生生地被撕烂,过程比五马分尸更加痛苦,持续时间也更长。  

那如同一台死亡收割机呼呼翻飞的悲风龙卷,眨眼间便略到了南楚离面前。  

一众宾客顿时惊疑起来。  

“他怎么不躲?被这强悍的招式打中,就算他有几条命也不够用的!”  

“该不会是被方家那位修道高手的招式吓得腿软动弹不得了吧?”  

“刚才还一股狂劲,遇到真本事的,立刻就原形毕露,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必一会此人还得被挫骨扬灰,就算是方家家主仁慈,放过此子的尸体,林家和师家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大厅众人的眼中,此时的南楚离俨然成了一具尸体,他们已经开始在讨论南楚离的后事了。  

南楚离直面悲风,勾唇冷笑,只见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哼!像在举手投降,晚了!撕碎他!”沈平沙冷着脸,眼神比刀芒还锐利。  

顷刻,沈平沙的风便完全侵吞了南楚离的身躯!  

沈平沙断定,不久后,风中定能传出南楚离美妙的痛苦叫喊声。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南楚离被风倾吞之前,他高高举的双手手指竟突然诡异地弯曲,形如龙爪。  

三秒,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可风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风,在淹没了南楚离的位置上回旋着。  

“你在期待些什么?”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风中穿了出来。  

没有等来南楚离撕心裂肺的疼痛叫喊,却等来一道悠闲的声音,沈平沙瞬间瞪大了双眼。  

沈平沙双眉一翘,怒如门神。  

随即他将另一掌中的风苗打进旋风中,双风合并,如怒龙盘柱,一时间搅得天花乱坠!  

不一会,风中便再没了声音,沈平沙紧张的神色因此变得舒缓。  

大厅中沉寂了下来,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个,伸长脖子等待着结果。  

风中没了南楚离的声音。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还是没有南楚离的声音。  

此时,众人不禁向沈平沙投去敬畏的目光。  

不愧是六品高手,全力出手,南楚离连叫都没来的及叫一声就灰飞烟灭了!  

这时,一道青色的影子陡然站了起来,对着风愤怒地咆哮了一声,“终于死了,死得好!”  

师青青一句怒吼,将积郁心中的怨气全部喷了出来。  

林月眉也在冷笑,师青青的这一吼,吼得大快人心,这只蹦达的凶恶之徒,终于是伏诛了,这样死了当真是便宜了他。  

整个场中,只有楼台之上的一道白色的倩影——陆凝香,在紧紧地抓着她父亲陆客新的手臂,神色紧张地看着风中的形势。  

“没事!那恶徒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再没人能捣乱你跟世成的婚礼。”陆客新安慰着女儿。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风中传了出来!  

“萤烛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这道声音一下子惊住了所有的人。  

然而,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一道如天雷之音,轰然在人们耳畔炸响!  

“伏龙手,喝——!”  

一声刚正严肃的大喝声之后,狂暴肆虐的悲风龙卷,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一分为二!  

徒手,撕风?!  

众人皆被吓得身体向后微微倾倒。  

被吓得最严重的,莫过于沈平沙!  

他的“悲风,狂沙龙卷”是不亚于他那宗师大哥沈落雁招式——“神尾,横荡千秋”的存在。  

虽然他在修为上比不上他大哥,但招式的强度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七品高手,也不敢空手接他的悲风龙卷!  

一个莫名冲击的念头在沈平沙心中升起,难不成,

这年纪轻轻的南楚离,实力七品之上?!

 

第7章 横扫!你做财狼我做王

“此恶徒道深,方家主快去请我大哥!”沈平沙向后方发出示警信号。  

沈平沙话音刚落,只见南楚离身影浮动,瞬间便捏住了沈平沙的脖子,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再聒噪!死!”

南楚离像捏着小鸡一般捏着沈平沙,只要他的手轻轻一动,沈平沙今天也要交代在这。  

众人被南楚离的行为纷纷吓得退后了几步。

没想到南家之子竟然如此强悍,就连方家家主的贴身护卫高手都被秒了,倘若他发起疯来,说不得会殃及池鱼。  

“孽畜,你敢!”方金泉怒视着南楚离,干枯的面容再没有刚才的从容。  

“他可是我方家供奉沈落雁大宗师的弟弟,你若是敢伤他一根毫毛,天上地下,你都得死!”

“宗师吗?”南楚离冷笑。

“今日就算是宗师,在我南楚离这,也得讲道理!”  

“不过念在大夏国培养出一名宗师不易,今后还需要仰仗各个宗师通力合作,抵御外敌,所以我便给你身后的宗师一个面子,饶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既然你站在方家这边,想必你已经做好了抗下方家身上罪责的准备,今日断你双腿,跪于我双亲灵前,忏悔去吧!”  

此时大厅中已经再没有了其它的声音,南楚离身上的杀气一时间无人敢挡也无人可挡!  

而眼下,也只有方家家主,需要面对这尊杀神。  

“南楚离!你莫要欺人太甚!”方金泉大喝一声,言语上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害怕。  

南楚离怒目直视方金泉。  

“我南楚离最讲一个‘理’字,这仙柳苑,原是我南家产业,更是我父亲花费十余年打造的。”  

“我南楚离便是生于这座苑内,而你方金泉却恬不知耻地将它作为你长子婚庆之所。”  

“我南家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是狼子野心,谋财害命,我南楚离今日回归,就是为了要回当年仙柳湖之事一个公道!”  

方金泉双目瞪白,言之凿凿,“我说过了,当年天离夫妇是畏罪自杀,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既然如此,那你便过来跪在我父母灵前再说一遍,你看他们二老答应不答应?”南楚离双目如炬,瞳孔里的火光直逼方金泉的眼。  

“哼!”方金泉拂袖冷哼一声。  

今日在场的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人在他方家的地盘上撒野他无可奈何已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倘若连他都跪下了,那方家今后永远也别想在南城抬起头!  

“你不跪,我便帮你一把!”南楚离一脚踏出,劲风横扫,直接将方金泉身前的栏杆踏烂。  

正当南楚离要将方金泉擒下之时,一道纯白无暇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一声“够了!”在紧张肃穆的大厅骤然响起。  

“凝香!”  

陆客新神色着急,拉了拉女儿的手臂,未果。  

看到眼前穿着洁白新娘纱衣的陆凝香,南楚离神色一怔。  

若一切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将会是他的妻子,或许还会有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南家一家在南城过着幸福美好的日子。  

然而现在,这个女人眼下不但下嫁他人,还挡在他的面前,保护他的仇人,任南楚离心思再坚韧,如此情形,试问他的心中怎能不起波澜?  

南楚离看了眼陆凝香身旁,那八年前他还会称呼一声“陆伯伯”的陆客新,而陆客新却不敢直视南楚离的眼睛。  

陆家与南楚离焦灼的场景令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南楚离跟陆家也有过往趣事?”  

“这我知道!这陆家千金陆凝香啊,原本与南家的南楚离定过娃娃亲呢!”有人解释道。  

嘶——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难怪今天这南楚离像发了疯一样,想必是因为今日回归,不但发现自己的家产没了,就连昔日曾今属于自己的女人,全部都被方家夺了去,这才如此暴怒。”  

“我记得八年前,南家一家三口畏罪自杀,陆家还挂过黑绸表示吊唁,陆家已经是仁至义尽,总不能因为一句口头的娃娃亲,就让陆家千金守一辈子寡吧?”  

“是啊~是啊~”  

这时,陆凝香推掉父亲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南楚离,你够了!”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儿时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为何你非要胡搅蛮缠呢?”  

“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像个疯子一样在我陆家与方家结姻现场打砸伤杀,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凝香看着南楚离,眼角滑落了一滴香泪。  

南楚离低着头,沉着脸,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怒反笑。  

在众人视线中,南楚离身形在刹那间模糊。  

下一瞬,他赫然出现在了楼台之上,脖颈与陆凝香的脖颈交错着,气氛暧昧至极。  

“你确实长大了。”南楚离在陆凝香耳边低声呢喃,一时间让陆凝香俏脸微红,瞪大的双目流转含情。  

“不过......你想太多了!”  

还没等陆凝香反应过来,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她的心头。  

南楚离继续说道:“我的意思,仅仅只是,我让他跪,他便要跪!”  

一个身形闪动,南楚离便又下到了楼台下,手中还擒着方金泉,留下一脸茫然的陆凝香。  

“南家孽畜!你要干什么?”被提着肩膀衣袖的方金泉神色惊恐地吼道。  

“干什么?我只想让你也体会一下,八年前我一家三口所经历的绝望!”南楚离双目猩红,似有怒火喷薄而出。  

方金泉突然感受到了死亡了威胁,此时此刻,他怕了,“你不能......!”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这八年,我一直在调查当年沉湖之事,除了你方家之外,我知道还有其他人。”  

“我要让你在死亡的惊恐中,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说出来。”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慢慢死去。”  

“我更要让你也体验一下,在绝望中慢慢死亡的滋味!”  

“这,就是我对你们方家对我南家犯下滔天罪恶的惩罚。”  

说完,南楚离一掌劈在方金泉的额头。  

只见南楚离手掌中出现了一道气团,气团将方金泉全身完全包裹,使方金泉与周围的空气隔绝开来。  

“南楚离!”“南楚离。”方家两个儿子纷纷开口怒喝。  

“南楚离,你住手!”陆凝香也跟着一声娇喝。  

南楚离对方金泉冷笑。  

“你应该庆幸,这时还有人为你出声,可惜现在的你,听不到了。”  

突然,南楚离双目微湿,一声愤怒的呐喊,“而当年,我和我父母在湖底的呼声,又有谁,能听见?!”却发现,怎么也道不尽心中苦楚!  

看着方金泉大汗淋漓,全身湿透的模样,南楚离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悯,甚至还有一丝愉悦。  

而方金泉遭受的这种程度痛苦,还远远不及那绝氧的湖底冰冷恐怖!  

“伏龙紫电。”南楚离低吟一声。  

紧接着他手掌一番,气罩中,突然出现了像纤维一样密密麻麻的紫色细丝,它们慢慢地游走扩散,游离在方金泉全身。  

这些紫色电弧像一个个细小的蠕虫,没过几秒,方金泉整个人便慢慢地瘫软了下来。  

“救......救......救救我......”方金泉嘴巴在干动着,却外面的人却无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南楚离冷漠地看着在气罩中在伏龙紫电里挣扎的方金泉,心中的恶气却仍没能消去。  

因为双亲那即绝望却又在儿子面前假装坚强的眼神,是南楚离平生见过最令人痛彻心扉的眼神!  

他没有资格去替父母原谅方金泉这道卑劣的灵魂。  

伏龙紫电在持续游走着,方金泉嘴巴在嚎叫,在哭喊,但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在干动着,丝毫听不见他所发出的声音。  

伏龙紫电就连九品高手都难以抵挡。  

以方金泉的修为,碰上这伏龙紫电,身体中的神经起码残毁近半,即便最后醒过来,也必定是生不如死。  

方金泉的惩罚持续了一分钟后,他身上的气罩破开了,紫电也从地砖缝隙散进了地下。  

被释放的方金泉整个人顿时像一滩软泥,半死不活地跪伏在南楚离双亲的灵位前,手脚抽搐,双目泛白如死鱼。  

整个大厅里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南楚离也将他们拉来跪拜他的双亲。  

“我南城南家南天离之子南楚离,向来以理服人,从不伤及无辜。”  

“但凡与当年之事无关的,后退三步,但若是有不满者,也可现在站出来指点一二,我南楚离全部接着。”

南楚离横扫了大厅众人,视线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退让,无人敢触其锋芒。  

突然!一道尖娇的声音从身着婚纱的女子口中传出,压倒了在场不敢出声的所有人。  

“南楚离!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当年你南家一家三口沉湖之事,但为何却偏偏选在我方陆两家结姻的婚礼之时前来?  

你们南家当年畏罪自杀早已盖棺定论,兴许是你父母见你年幼不忍心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奈何却成为了你最大的依仗!  

八年里,在南城众人的认知里,你一直是个死人。  

想必你是听说了我陆凝香要下嫁方家,才坐不住想要出手阻止。  

你我之间的亲事不过是当年父亲和南叔叔一个随口之言,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何还执迷不悟?  

我陆凝香既然嫁入了方家,方家之事就是我陆凝香之事,也是陆家之事。  

放了我GG,你有什么要求,不妨划下道来,我陆凝香接着便是!”  

南楚离听了不怒反笑,陆凝香口口声声说长大了,没想到却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天真!  

“既然你觉得你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方太太!”  

南楚离双脚一抬,活生生踩断了方金泉的双腿,面色平静地看着陆凝香。  

“今天就算是收当年的利息,我给你十八天的时间,算是念及你我当年的一点情分,也足够当年参与沉湖之事的人安排后事了。  

十八天后,九九重阳之节,我将为先父先母安灵立室。  

届时,我要当年参与了仙柳湖之事的所有人,跪在先父先母堂前,我南楚离将用他们的狗头,祭奠先父先母在天之灵!”  

说完,南楚离一脚踹开了只剩下半条命的方金泉,然后将父母灵位用黑绸再次盖住,捧着双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满地狼藉的婚礼大厅。  

所有在在场的宾客噤若寒蝉,南楚离所过之处,纷纷让出了一条两米宽的大道。  

当南楚离的背影完全消失,陆凝香挺立的身体瞬间向后一塌,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精气神。  

她只觉得脑海嗡嗡地响,天旋地转。  

在陆凝香的认知里,她与方世成的婚礼本来是方陆两家强强联手,将成为南城的一段佳话。  

然而现在因为南楚离这么一闹,他们的佳话却变成了笑话。  

这是何其的讽刺!  

原本风光无限的婚礼,而如今婚礼殿堂中死的死,伤的伤,殿堂甚至差点成了自己未来GG的灵堂。  

哀莫大于斯!  

南楚离大脑方家婚礼,于方家是悲剧,而对于南楚离,却留下了一个传奇。  

八年前,被传随畏罪的父母一起投湖自杀的少年,八年后强势归来。  

带着双亲的灵位,大闹南城两大尊族结姻的现场,杀二人,伤六人,向方家下了最后通牒后,潇洒地扬长而去,无人敢拦!  

一言敢定南城两大尊族的生死,这等雄举,也只有那些一把年纪的宗师才做得出来。  

而南楚离,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第8章 一钓半日闲,一钓半世缘

南楚离离开仙柳湖,给魅影打了电话。  

南城的秋高气爽很快让南楚离平复了愤怒的情绪。  

如果说父母的惨死给南楚离的人生关上了一道门,那么八年前,在雨夜垂钓的一名鱼翁,便给南楚离黑暗的人生开了一扇窗。  

往事如烟,沁柔了心头......  

南楚离被钓鱼老翁救起后,于老翁膝下待了两个月。  

但也正是这两个月,让南楚离从人生的低谷,慢慢地爬了出来。  

这名鱼翁可谓是南楚离真正意义上的再生父母。  

一杆黄竹钓,孤蓑柳仙前。一钓半生闲,一钓半世缘。  

正是鱼翁一杆不顾风雨的闲钓,钓出了与南楚离的半生缘。  

南楚离被救后,由于双亲的惨死,受到的打击极大。  

鱼翁将南楚离带回家中照料,除了每天从外面给南楚离带回伤寒的药物外,鱼翁很少跟南楚离说话。  

鱼翁的妻子早辞,留下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鱼翁自己靠做些零工维持生计,日子清苦。  

但奇怪的是,不管风和日丽,刮风下雨,这名鱼翁都会抽出半日时间去钓鱼。  

一个多月来,日日如此,南楚离却从来没见他掉过一条大鱼。  

身体的伤寒渐渐好转,南楚离不解,问鱼翁:“你若是将那半日闲钓时间用在挣钱上,日子不会过得这般清苦。”  

本以为鱼翁会说些丧气推诿的话,不料鱼翁开怀大笑。  

“生活过得去就行,我这人从小就喜欢钓鱼,我这杆钓,是从父亲手上接过来的。”  

南楚离察觉到鱼翁看那杆钓饱含深情的眼神,这才明白过来,鱼翁钓的不是鱼,而是钓他跟他父亲的那份情。  

鱼翁一般都是钓鱼到傍晚方归。  

第二天,鱼翁意外地早回,然后他突然给了南楚离一张车票。  

南楚离看见车票顿时一怔,一下子明白了鱼翁的意思。  

鱼翁是想让他离开了。  

想来也是,鱼翁一个人养三个孩子都只是勉强吃饱,他再没有能力继续支持他这样一个只会张口吃饭之人。  

鱼翁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睛澄明。  

“我把你捞上来时,你衣着华贵,想来身份不凡。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落入那仙柳湖中,但从你醒来后却没有选择离开可以猜出,你应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  

我这糟老头子嘴笨,也没有体会过你们有钱人的生活,所以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现如今你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走与留都在你。  

这车票,是往北方的。  

去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者留下来,选择在你。  

反正鱼杆我也卖掉了,多干半日活多养你一个娃子应该不成问题。”  

鱼翁笑着,笑得干净。  

南楚离心中顿生惭愧,因为自己那颗卑劣之心而感到愧疚。  

鱼翁并没有想要赶他走的意思,反而是在给他选择,鱼翁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心思纯净比他更纯净。  

而这张车票,想来便是鱼翁卖掉自己的鱼杆后买的。  

为一个陌生的孩子,割舍了自己与父亲之间情感的桥梁,这种爱,即博,又厚!  

南楚离看着眼前的车票发呆,他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南楚离站起身,走到鱼翁跟前,噗通一声,便直直跪在鱼翁面前。  

南楚离的动作吓了鱼翁一跳。  

鱼翁慌张站起,有点不知所措。  

“娃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南楚离一动不动,“还不知恩人名讳?”

“你先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  

“南家南楚离,敢问恩人名讳!”南楚离重重对鱼翁叩首。  

鱼翁的家是间破旧的房子,地上细碎砂子遍地,南楚离的头就这样生生地抵在地上,将砂子砸得沙沙作响。  

“南家南楚离,叩问恩人名讳。”  

“老头子我的名字叫做华重芳,我家老头想让我做个‘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人,于是就取了这个名,他说花重芳,人重情......”  

鱼翁紧接着叹了口气,自嘲地继续说道:“可我连父亲口中前半句顶天立地都做不到。”

“恩人在楚离心中,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非为了照顾三个孩子,您必有一番作为!”  

华重芳摆了摆手。  

南楚离将眼前的车票攥在手中,然后郑重地朝华重芳九叩首。  

“恩人是楚离的再生父母,楚离愿拜恩人为义父,义父肩上的‘顶天立地’,楚离愿替您将它接下!”  

“这这这......”华重芳一时之间慌乱了,他认为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身份不凡的娃子这样跪拜!  

“娃子,你先起来,先起来~”  

南楚离双膝似千金巨石,沉沉地铺在华重芳身前,“恩人不答应,楚离便不起来!”  

“好好好,我答应,地上脏,快起来,快起来!”华重芳嘴里这般说着,却用自己身上最干净的袖口替南楚离擦着沾了泥土的额头。  

华重芳将南楚离拉到身边坐下。  

“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有多不凡,但是娃子你要记住,命只有一次,一旦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义父的话,楚离谨记!”  

“好孩子~”华重芳摸了摸南楚离的头。  

“虽然你认我做义父,但我只是个糟老头子,没什么东西能教你。  

我最擅长的就是钓鱼,虽然没一直没钓到过什么大鱼,但父亲跟我说过,一直钓,一直钓,肯定会掉到大鱼的。”  

华重芳笑容憨厚,对南楚离说着不着边的话,或许就连他也在怀疑自己父亲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记忆如棉,织成一幅幅温情的画面,铺在南楚离眼前。  

华重芳至今都不曾知道,其实他父亲从来没骗过他,早在八年前,华重芳就已经钓到了一条大鱼。  

而他没有做到父亲所谓的顶天立地,他钓到的“鱼”做到了。  

然而,当南楚离看到手中关于义父近年的资料时,额头上的青筋却赫然暴起!  

义父华重芳,在一个月多前,竟被人重伤住进了医院。  

而被重伤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华重芳住的地方即将要进行房地产开发,而华重芳不愿意搬离原来的那所房子。  

医院。  

病房内,一名模样俊俏,形象干练的护士慢慢地将一名老人从病床上扶坐了起来。  

这时,老人突然呃——呃——地叫了起来。  

一旁一名身着藏青色西装的男子顿时面露怒色。

“你这护士怎么回事?听不到病人疼得在叫疼吗?合着这不是你爸,动作就能这般粗鲁是吧?你信不信我到你们主任那里去投诉你!”  

女护士深吸了一口气,“医生说了,华重芳老人精神长期压抑,有过精神病史。他这种叫喊现象时常发生,是一种舒缓积郁的表现。  

作为病人家属,你们应该多陪陪老人,这样才有利于病人的恢复,而不是把精力花费在投诉我们这些小护士身上。”  

“嘿!你这护士还来劲了是吧?把你的工号告诉我,我等会就去投诉你!”男子单手叉腰,指着护士说道。  

一名双腿如秀竹般的女子开口阻止了男子。  

“哥!你干嘛第一次来看爸爸就为难舒艺姐!爸爸住院以来,一直都是舒艺姐在照顾爸爸,舒艺姐比我都更了解爸爸的身体状况。”  

“呵!全家就数大哥最出息,难得让他抓住了个在我们面前逞威风的机会,你说他也没用。”一名样子懒散,市井混混打扮的人在边上嘲讽了一句。  

“你也少说两句,你来看爸的次数还不是用手都能数得过来,你也好意思说!”秀竹玉腿女子说道。  

“老头子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我早就说过让老头子从那破房子里搬出来,可他就是不听,你还在一个劲地支持老头子。”  

西装男子推了推鼻尖,“腾龙地产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这次要不是我去托关系周旋,这糟老头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是是,两位大哥说得都对,是小妹做错了,小妹给两位哥哥赔个不是,爸爸精神状况不好,你们要是得空了,多来看看爸。”  

“我公务繁忙,这次还是请假过来的。”  

“我一屁股债没还,来看这糟老头子能得钱吗?能得钱的话我天天来。”  

说完,两个男子都离开了医院。  

“这两个家伙,老爸白养他们了,还还华顶天华立地,我看当初爸爸就应该给他们取名华大熊和华二熊。”  

玉竹秀腿女子的话让护士噗嗤一笑。  

“小鱼儿怎么打算,你爸爸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估计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住院,这里的住院费可不便宜。  

虽然看在你这闺蜜的份上,我垫了一些,可我这小护士也没多少钱,接下来还得靠你们兄妹几人想办法。”  

“嗯~舒艺小仙女最好了,你再借我一点钱,最后一点,我奖学金马上就要发了,发了我一定立马还你!”  

被护士唤为小鱼儿的女子嘟着嘴,护士无可奈何,双手地撑起了小蛮腰,“最后一次啊,我奶奶最近要过生日,我得存些钱给她买礼物。”  

啵——  

“我就知道舒艺小仙女最好了!”  

......  

就在秀竹玉腿女子离去不久,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驶停在了医院门口。  

“大帅,就是这家医院。”  

南楚离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人流稀少的这家医院,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  

“如今临近深秋,正是寒气上升的时节,感冒发烧的人应该不少才对,南城虽不是什么大城,但人口也有近百万,而这医院看起来冷冷清清,属实奇怪。”  

“这是这家医院的背景资料,大帅请过目。”  

南楚离接过资料,挑着重要信息快速扫过,霎时眉宇紧凑。

“医者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从来都是病人挑选医院。  

而这家医院却反其道而行,花重金招揽名医,对病人挑挑捡捡,医药费用更是比其他医院贵了远不止一倍!难怪人这么少。”  

魅影听后顿时也一脸怒气。  

“国君曾颁法令,让大夏国的百姓能有病可医,这家医院显然违背了大夏国君的法令,俨然成为了资本手中利用病人敛钱的工具,着实可恶!”  

南楚离对魅影吩咐道:“接下来我自己进去便好,你去联系有关人员,我倒要看看这家医院的背后,是谁的手在操纵!”  

“是,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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