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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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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生难

 

一身好骨相,磨尽世间难,纵有万般苦,心坚志乃成,若是稍不慎,深渊不可回……

 

 

只有历经磨难,方能大成,若是一着不慎,将跌入无尽深渊……

 

 

……********……

 

 

我生于六十年代,天生一副好骨相,却磨难重重。

 

 

别人在娘胎是十个月,可我刚到第八个月的第一天就生了。

 

 

听我妈说那天太阳很大,我妈大着肚子不能下田,就只能给秋收的爹送饭,怀我到第六个月的时候我妈的肚子就出奇的大,别人都说是双胞胎,我爹乐呵呵的说“生一个仔就行了,家还有小燕呢”。

 

 

在怀我满七个月完,刚到第八个月的第一天,我妈走在麦田耕道,突然就大出血,吓的我爹二话不说,扔下镰刀抱起我妈就往家跑。往常十五分钟的路,我爹抱着我妈只跑了差不多五分钟……庄稼汉子,就剩一膀子力气。

 

 

那个时代的农村,生娃不讲究,在家就生,我爸在路上的时候就托人叫了接生婆。

 

 

等十里八村唯一的接生婆踮着小脚跑来的时候,我妈已经晕过去了。

 

 

接生婆钻到屋里打眼一瞧,转身就走:“大亮啊,人都昏过去了,你媳妇脸色都白了,这时间也太早了,才七个月,我接不了啊,接不了……”说着话接生婆就往外走,我爹一把拉住接生婆央求她,就是不让走。

 

 

听说最后实在没办法,接生婆也是真不敢接,我爹就跟接生婆说让她放开手接,出啥事算我林大亮的。

 

 

接生婆这才犹犹豫豫去里屋炕上……接生婆一进到屋里,天马上就阴了,那乌云跑的跟水浪一样,翻翻滚滚的就遮住了天。我爹嘬了两口旱烟,看了一眼天,转身就去灶房烧水了……

 

 

我妈被接生婆人中掐醒,大声的在炕上喊,接生婆也急了“大亮啊,这血都漫到炕上了,这孩子还没露头啊……”

 

 

我爹嘬着烟,蹲在灶火前使劲的添柴,火光映的他脸通红;整整五十九分钟,在我妈拼命使劲下,我生了出来。

 

 

然而,我却不出声;接生婆喊了一嗓子“是个仔,还大屌啊;不对,不是屌,不是,是,是屌皮长,咋跟个大象鼻子一样嘞”

 

 

我不出声,好像呼吸也没有,这下接生婆更急了。

 

 

她倒提溜着我屁股上拍了三巴掌,没反应,又使劲拍了三巴掌,还是没反应……

 

 

接生婆彻底慌了:“大亮,你进来看,这娃咋没声没反应啊,哎吆~造孽哦”我妈躺炕上,侧着头眼泪旺旺的瞅着倒提溜的我……再上不来气,那真就要挂了。

 

 

中午的天居然阴沉的跟旁晚一样,我爹头一低就进了屋,嘴里叼着旱烟,一手接过我,提溜起来,另一只手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三巴掌,“咔嚓”一声惊雷,一道亮白的闪电劈到了屋前的老杨树,“哇……”我终于哭了,这一声,响彻了杨子村,穿透了瓢泼而来的大雨……

 

 

我终于出生了,在我妈肚子里只待了七个月零一天我就应雷而生。

 

 

我哭出了声,但杨子村最大的杨树却被雷劈秃了顶。要知道,这颗树可是杨子村所有树的母体,杨子村所有的杨树种子都是从我家这颗树上落下的。

 

 

我刚哭出声,村后山道观的老道就来了。他进到我家从劈倒的树枝中堆捡出了一只烧焦的大蜘蛛,足足有海碗那么大,冒着烟,滋滋的透着一股烤肉味。老道撕了一条蜘蛛肉放到嘴里美美的嚼了两口,笑嘻嘻的把它揣到了灰色道袍里。

 

 

我爹看我哭出来了,也就放心了,把我放炕上,赶紧出来迎接老道。

 

 

我爹可略微知道,这老道可不是普通的道士,他济世救人,奇门术法无不精通;比起这些,更神秘的是这老道士是在三四年前突然来到我们村里。

 

 

到村子里后,直接走到村后面那个破道观打坐,不分昼夜,足足打坐了三个多月,才走出道观,到附近村里求缘化斋。

 

 

后来村里有人家遇到难事就试着去问了问老道,结果无一不应验;解了困难的人给老道钱做答谢,他却全都拒绝。

 

 

只在最后让村里人帮忙修葺了那座破道观,从此便就住在了道观里……

 

 

老道来的三四年里,帮过十里八村这一片,大家都对老道客客气气。

 

 

今天老道来到我家,而且外面雷雨大作,但这老道的身上却没有一点雨迹,光这一点,我爹就对老道心里暗暗佩服。

 

 

我爹将老道迎进屋子里,老道却不理我爹,二话不说就抱起我,乐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子,“奇人奇遇,连这老天都嫉妒,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哈哈……”。

 

 

老道看着我黑亮的眼睛,都开始逗我了,一边逗我,一边握住了我的小手。

 

 

突地,老道面色瞬间凝重,“嗯?”老道迅速握着我的手腕,闭目运气。

 

 

我爹一看老道面色阴沉,也就站在对面不敢出声。点了旱烟猛猛的吸了一口,心思愈发沉重。

 

 

“呼……”我爹吐出旱烟,眯着眼透过白烟,瞧着老道,老道闭着的眼睛和脸色由凝重慢慢变黑又突的变红“噗……”一口红血,全喷在了我爹脸上。

 

 

我爹一激灵,愣了,还以为这烟熏到老道了,不对啊,这烟叶是自家种的,自己纯手工做的,没啥问题啊……就算熏到也不至于吐血啊……

 

 

老道把我塞到我爹怀里,捂着胸口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啊……还以为能得一好弟子,咳咳……结果差点损了我这道行……”

 

 

老道闭目静坐片刻后起身就要走,我爹怎么都留不住;我爹留老道其实是有私心的,这老道握我手腕就能吐血,这说明情况不一般;老道不交待几句,就要走这怎么行,最起码得给我取个名字啊。

 

 

我爹读过书,懂医道,还会点武术。村里人的小病灾以及牲口得病的问题都是我爹瞧的,所以也有点见识,更认准眼前这老道不一般。这老道今天表明了是来收我做徒弟的,现在却受伤后要走,能让走么?肯定不能!

 

 

但老道却执意要走,我爹看实在留不住,就把家酿的酒拿了出来,准备去备菜。这老道好酒,全村人都知道。

 

 

然而老道却叫住了我爹,对我爹说“林大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今天我就不留了,酒放着改天喝吧,既然遇上了,老道我也不会不管,一切皆有定数;生来就是大劫大难,早产早出,窒息不哭,突降炸雷,蜘蛛渡劫,若贫道没看错,这娃在百天前还有劫难,还好刚刚这老树将劫雷引向自己,蜘蛛被迫提前渡劫,也算这娃的福气。”

 

 

“但在百天前应该还有五个劫难,度过了,就能成真扎根,若是渡不过……老道顿了顿,叹了口气说“这也是命数啊”。

 

 

我爹听了后猛嘬了几口烟后又听老道说“这娃该有个好名字,但是我道行浅薄,取不了,取了也没用。反倒你为其父,可以先取个名字用着吧,若能熬的过,也自有缘人来取!”老道说完,不再停留,俯身出门。

 

 

我爹虽是农民,但生来硬气,吧嗒着旱烟眯眼思索后便说“屌皮二寸长,就按这个,叫林二长”我的名字就这么被我爹一锤定音起了。

 

 

我妈没读过书,但老道的话也明白几分,那就是这娃生来便命中多劫难,刚没开心多久的妈,又皱起来眉头,躺炕上紧紧的搂着我……

 

 

事情真的像老道说的劫难重重一样,也许可能是我早产的原因,生下我后,我妈就是没奶水,我爹一咬牙,连家里仅有的两只老母鸡都杀了炖给我妈喝,我爹一点都没吃,我姐也就喝了点肉汤,但还是没奶水。

 

 

期间我妈让我爹我姐多少吃点肉,我姐亮着大眼睛盯着鸡肉一个劲的摇头,我爹也只抽烟,不说话;最后鸡骨头都熬的没有油水了,我妈还是没奶。我爹舍不得扔了这鸡骨头,又熬了两遍汤,这时候他才喝了点汤。

 

 

没奶,我饿,除了睡就是哭,彻夜彻夜的哭。本来就早产,又没奶水,我妈说我就干巴的闭着眼干嚎;我爹也整晚的趴在炕头抽旱烟,伴随着我的哭声,暗夜里火星一亮一亮的……

 

 

等小麦刚收到麦场还没脱壳,我爹便借了老杨叔家的猎枪一头扎进了后梁山的原始森林里,整整三天三夜,在第三天深夜的时候,我爹扛着一头母狍子进村了。

 

 

母狍子腿和脖子受了伤,我妈说我命不该绝,狍子本应该在六月产仔的,但是那只母狍子八月初了还有奶,那也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唯一的奶水。

 

 

三天后母狍子就死了。我便喝狍子肉汤加熟面粉的糊糊;那个年代农村是没有奶粉的,按理说小孩子这样油腻的东西吃不了多少,吃了也不怎么消化,但是我却吃得很多,而且吃了就睡,醒了就吃。狍子吃完了,我爹又钻到山里,野猪,兔子,山鸡……我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我长的很快,看上去像六个月的孩子,然而,伴随我这两月成长的除了父母的关爱和操心之外还有村里的谣言。

 

 

很多人都说我是讨债鬼,来林家讨债的,还连累了村里,因为从我出生后,每天在我出生的时刻,错差不过一小时,总有一场雷雨,每次都很急很猛;很多人家的麦子都芽在了麦场里,包括我家的……

 

 

听说那短时间,总有人在村里议论,对着我家的方向指指点点,不过好在我爹是十里八村的医生,所以,村里人也都是说说。

 

 

两月后,天慢慢的不下雨了,村里的谣言也淡了,爹妈以为我就这样安稳的成长了,孰不知,我却差一点死掉……

 

第二章三劫六难(一)

 

我妈自从听了老道的话之后,对我的成长格外关心,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只要有空闲时间便就抱着我!我除了吃的多之外,我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生过病是她唯一欣慰的地方。

 

 

我是早产儿,那个年代第八个月零一天早产,还没有生过病,而且长的又快,在十里八村也就独我一份了。所以我妈虽然担心,但也还是很开心的。

 

 

那是我出生后的第六十六天,因为天气变好了,整个杨子村的人都在做最后的抢收,秋收对于农民是天大的事情,我们家也不例外。

 

 

那天正好是我家碾麦也就是打场,给麦粒脱壳的时候,家里很忙,恰巧那几天我姐生病了,我爹说是天气不好,着凉感冒了发烧;不是很严重,就是比较嗜睡。

 

 

我妈不放心我便在家带我,但是那天实在是太忙了,我姐也很懂事,躺在炕上对妈说她照顾我,实在有事她就去麦场喊爹妈,我妈看我一向很乖,自从吃肉汤面糊开始也没啥事,再说麦场也离家不远,便喂了我之后哄我睡着,给我姐千叮咛万嘱咐后就走了。我姐当时也很小心,睁眼紧紧的盯着我,生怕我突然不见了一般……

 

 

然而,我还是出事了……

 

 

就在我妈出去没一会,一头母狼居然跳过土院墙,撞开了屋门;晃晃摇摇的走向了熟睡的我。

 

 

我姐先是一愣,接着就大声哭喊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大喊“爹,爹,有狼……”

 

 

我姐撕心裂肺的哭喊惊动了邻居老杨叔七十岁的老母亲,杨奶奶隔着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俺滴乖乖,遭狼哩……大亮啊,你家里遭狼哩”拄着拐杖的杨奶奶浑身哆嗦的抖着颠去了麦场……

 

 

母狼对我姐不管不理,只盯着我一步步的靠近,我姐护我心切,情急之下将自己身上的布毯子全蒙在了我身上,小小的她以为将我藏在布毯子里,母狼就看不到我了……

 

 

母狼受到打扰对着我姐呲牙,我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将枕头扔向了母狼,母狼吓的往旁边一跳,身子一压低直接扑向了我姐,伴随着我姐惨烈的叫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道符从门外飞向了母狼,母狼如遭重击侧飞着撞到了土屋墙上,屋墙被撞开了一个洞,母狼撞出了墙外,在土尘中抽搐了两三下,挣扎着爬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屋中的老道。

 

 

老道大喝:“孽畜,要不是看在你有孕在身,今天本道就要了你的命!还不快滚~”母狼如蒙大赦,夹着尾巴跑了……

 

 

这时候我爹妈也赶到了家中,入眼是一片狼藉的房间和浑身是血哭泣的我姐……我妈哭喊着抱着我姐让我爹检查身体,我姐被狼抓破了身子,在脖子下面胸口上留下了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日要不是老道及时赶到,留在这里的估计只有我们姐弟两的尸体了。

 

 

我姐哽咽着告诉了爹妈发生的事情,我妈流着泪抱着她,任别人怎么劝说就是不放炕上……

 

 

老道看到这情形,叹口气说:“刚刚老夫打坐算到此劫,还是来迟了一步”我爹还算镇定,唯有嘴中的旱烟头轻微的颤抖,说“道长不要自责,我林家还要谢谢你,你就是这两娃的恩人,要不是你……”我爹没再开口,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浓烟……

 

 

“这也是这娃的一劫,第六劫!”老道说道“后面百天前还有劫难,你且将这张符篆和这个龟壳收下,把龟壳放在这娃枕头下,符篆给他贴身戴好,本道道行浅薄,希望能够顶的一二用处”老道放下东西后就走了,面色凝重,连我爹送的酒都没收。

 

 

我妈自从回来就抱着我姐不撒手,整整一天一夜,滴米未进滴水未沾,她就这抱着我姐,只哭,也不说话……

 

 

我妈这是在惩罚她自己,因为她觉得是她自己走开才发了这样的事情,都怪她自己,她恨她自己!其实她明明知道这本就是我的劫,只是我姐护了我,如同老杨树……

 

 

我姐哭累了就睡着了,在梦中还呢喃“妈,有狼,有狼……”惊得身体一抖一抖的……这事以后我姐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家门,更不敢见狗,尤其是灰色的狗,看到灰狗就两腿发软,坐在地上哭。而她胸前的那道疤也跟了她很久……

 

 

自从老道走后,家里除了我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连我姐伤口刚结痂,就被我爹妈要求看着我。正好我姐也不出门,就在家里看着我了。

 

 

那年的天冷的很早,连下了两月阵雨,没过几天便又飘起了雪花;家里人怕我又出事,终日小心翼翼的,天冷所以家里的火炕便烧的很热,这本来在秋天冷的时候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然而,依旧出事了。

 

 

那是在我出生的第七十三天的时候,从早上开始雪就下的很大,还伴随着西北风,呜呜的风叫声吹的整个杨子村摇晃……

 

 

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雪丝毫没有减小,扬子村是大山里的村子,再加上那个年代,晚上基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天一黑便就睡觉了。

 

 

那天的我很嗜睡,平时不到两小时就要吃一次的我,那天整个白天才吃了三次,但是每次吃的量很多,在下午第三次吃的时候,我还没吃完,就呼呼囔囔的睡着了,我妈以为生病了,我爹皱着眉头给我把过脉之后说没事,估计是和食量增大了有关。

 

 

雪下的很大,西北风很劲,天空很阴,天黑的也比平时早;连村里的狗都不吠,整个扬子村早早的就安静了下来。

 

 

原以为这也是和平时一样的夜晚,结果半夜我妈被烟呛醒了,当我妈发现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边喊,一边摸向了她旁边的我,“大亮,着火了……”我妈不顾我身子下面着火了的炕,忍着手被烫伤的危险抱起了我,而我却还在沉睡,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我爹也是在黑暗的夜里喊着我的名字摸向了我……

 

 

 

后来煤油灯是我姐点亮的,借着灯光大家才发现,诺大的炕上,就我睡的地方浓烟滚滚,尤其背部肩胛骨躺的地方,都有微红的亮光忽闪忽闪……我妈再也忍不住嚎哭了起来:“你个贼老天啊,我家二长到底咋了,你三番四次的折磨我娃,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我妈说,我没死就是命,因为当时熟睡中的我给自己在炕上撒了一大泡尿,才保住了我的小命,我的腿和屁股及腰的部分,只是烫的很红,没有烧伤,而肩胛骨部分和脖子却被烧起了白亮白亮的水泡,后脑勺的头发也全烧光了……

 

 

我爹说那场火肯定烧的很急,很猛;不然我的一泡尿也救不了我自己……

 

 

从那天开始,我爹晚上就开始了为我守夜的日子,然后到白天再睡觉。直到我百天过了后又一段时间,我爹才恢复到正常的作息时间。

 

 

那天晚上直到天亮,我才悠悠的醒来,醒来的我并没有哭,反而睁着明亮的大眼嘴里依依呀呀的看自己吃饭的碗……那段时间除了换药我偶尔哭过,其他时间,我几乎没有因为烧伤而哭闹,只是从背部肩胛骨部分到脖子,留下了坑坑洼洼的伤疤……

第2章结束

 

第三章三劫六难(二)

 

自从我被火烤之后,家里人对我是更加小心翼翼了,小心的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对我才没有劫难……比如烧炕烧旺怕烧着,烧小怕着凉;吃东西吃快怕呛着,吃少怕饿着。

 

 

还有家里的刀具,剪子及一切尖锐的东西都收拾到另一个屋子里去了;甚至让我姐都不要太靠近我……我妈整天担心,眼睛都熬红了。

 

 

其实有时候提心吊胆的煎熬比事情的发生更让人压抑,难熬,焦心……

 

 

日子终于到了我出生的第八十八天,那天我依旧是正常的吃了睡,睡了吃,不哭不闹一点异常也没有。

 

 

我自己除了刚刚出生没奶水饿哭和炕火烧伤换药哭过之外,再好像也没怎么哭过。

 

 

而且小小的我好像知道自己的处境一样,不停的吃和睡,快速的成长,快速的变强;我妈说八十八天的我已经和别的五六个月的孩子一样大了……

 

 

那天天气初晴,阳光普照,经过了一场奇异的雪之后,天很高很高,天气又回归到了深秋秋高气爽的景象……一切似乎是那么的安详;这让气氛紧张的家人稍稍的放松了一点点。

 

 

我在炕中间熟睡,我姐在炕的里面的一边角落玩耍顺便看着我,我妈在炕另一边的炕沿上纳鞋底,我爹在门口椅子上抽旱烟;全家隐隐的一圈将我保护了起来。然而除了我们家人还有门外的一直老白猫!

 

 

这只老白猫不是我家的,更不是我们村里的,它是在三年前秋收的时候自己来到李二狗家的。

 

 

李二狗比我早生三年,也就是在李二狗出生的时候自己来的猫。虽说农村有猫来穷狗来福一说,但是李二狗的奶奶信佛,说这不是一般的猫,狗娃生了猫就来了,来了也是缘分,养着就是了。

 

 

狗娃家里人也没有太反对,刚好秋收时节,耗子也多,留家里抓抓耗子也好……

 

 

听说当时狗娃家的那条大黑狗看到大白猫的时候扯着铁链子的狂吠,起先大白猫不管大黑狗的狂吠,优哉游哉散步在院子里,无论大黑狗怎么叫它都是不理。

 

 

也许是大白猫这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大黑狗,这条黑狗很是凶猛,几番狂吠猛扑之下拴在身上的铁链条竟然给崩断了。

 

 

链条崩断之际,大黑狗冲着大白猫就猛扑过去,结果大白猫转头对着那条大黑狗怒目圆睁,瞳孔放大呲了一牙,张嘴“喵~”叫了一声;听我妈说那声猫叫响边了整个扬子村,连咱家当时老杨树上的鸟都给吓飞了精光。

 

 

白猫只是一叫,那大黑狗便顿时蔫了,不光不叫了,还战战兢兢的伏身在地;白猫没再理会大黑狗,大摇大摆走开,大黑狗如蒙大赦“吱咛”一叫钻到狗洞里去了。

 

 

这一切都被二狗家里人看到了,大家便更加觉的这白猫很是了的了。

 

 

再后来听说那只大白猫走到那家,那家的狗都不敢对它吠叫;而这只大白猫也不惹事,整天都懒洋洋的眯着眼睛打盹,偶尔也会蹲在我家的墙头上盯着老杨树看,有时候一蹲一下午,有时候蹲一小会,有时候瞥一眼就走……

 

 

不过自从老白猫来了之后村里家家户户的老鼠真的变少了很多,这老白猫也不用狗娃家刻意喂养,来的时候肥肥大大的,三年后还是肥肥大大的;不和其他的猫打闹,也不和村里的狗打斗,整天摇摇晃晃悠闲的晃在杨子村……

 

 

不过自从我妈怀了我之后,这大白猫大多数时间便在我家了,等我出生之后,它连晚上也在我家了,不进屋,也不去其他地方,就蹲在门口。

 

 

下雪那几天我妈怕它冻坏,还放了些干草在门口,它便一直蹲在门口。

 

 

有时候偶尔也会来我睡觉的炕上转一圈,逗留一会便就又蹲在门口了,老白猫第一次在炕上转悠的时候,全家严阵以待,我爹连家里的杀猪刀都拎在了手上;但是老白猫依旧像在平时村里晃悠一样,摇摇晃晃悠闲的在炕上转了一圈,轻盈的跳到了地下,经过我爹身旁的时候,还轻轻的用身子蹭了蹭我爹的裤脚……

 

 

从那以后,家里人对老白猫的防范渐渐的降低了,有时候我姐还会跟老白猫在炕上玩闹一会,老白猫慢慢的也像是成了我们家的一员,蹲守门口的一员……

 

 

我出生第八十八天那天,天气很好,气温也慢慢的回升了一点了,阳光从房间门口洒了进来,我爹在门口摇椅上抽烟,也许是最近太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到我爹开始打鼾的时候,老白猫跟往常一样从门口站起来伸个懒腰,竖着尾巴轻轻的来到屋里,纵身跳上了火炕。

 

 

许是我姐一个人玩耍久了有点无聊,看到老白猫上了炕便从炕角跑来要抱白猫玩。

 

 

然而那天的老白猫却出奇的警惕,一躬身就跳到了另一边,躲开了我姐。

 

 

我姐一愣,还以为老白猫和自己玩呢,愣了下嘻嘻哈哈又去抱它了。

 

 

结果这一回老白猫回头朝我姐狠狠的呲了一牙“喵~”叫了一声,我姐被吓呆了,因为当时的白猫样子异常的凶狠,我姐吓的蹬蹬后退,而这一幕正好被醒来的爹看到了。

 

 

老白猫没发现我爹醒了,看我姐后退了,瞬间转头瞪眼呲牙像扑鼠一样扑向了我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爹抬手飞出了手中的烟枪,烟枪飞向了猫肚子;同时,揣我怀里的符纂像一把铁片飞碟一样旋转着飞出了我的胸口割穿过了老白猫的脖子……“啊~”我妈盯着喷到身上的猫血尖叫了一声。

 

 

随着我妈的尖叫,猫身体被我爹的烟枪撞到了炕头里面,红白色的猫头也随着惯性弹落到了我的枕头上,又滚到了地下……符纂旋转着割掉猫头后,在空中腾的燃烧,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熟睡中的我脸上也滴到了几滴血,然而我似乎在梦中幸福的笑了……

 

 

我爹懂祖传医道,精武术,十里八村都知道,不然当年也娶不到一枝花的我妈。

 

 

我爹曾在野狼岭采药的时候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头熊瞎子,当我爹扛着狗熊到村里的时候震惊了整个杨子村,传遍了附近的村子,也击中了十里八乡一枝花柔软的心。

 

 

后来我爹妈便结婚了,有了我姐,生了多劫难的我……

 

 

我相信当天若是没有老道留给我的符篆保护,我也不会死,因为有我爹,有生我养我一直护我长大的爹;他肯定会奋不顾身的和狡猾的猫精搏斗……

 

 

我妈说,后来才发现那天她身后的窗口已经被打开虚掩着,老白猫的计划应该是扑上去咬死我后,直接从对面的窗户逃跑……多么精密的计划,我爹发现这些之后,靠着墙根抽了一下午的旱烟……

 

 

后来我才明白,从一开始,老白猫的目标就是我,那个三年后出生的幸运的倒霉蛋的我……

 

 

从那天开始,我爹妈不相信任何非家中活物,连屋子里跳进来一只秋后的蚂蚱,我妈都要赶紧上去踩死。

 

 

说在我出生的第九十五天的下午,我爹从山里打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妈拿着棍子,我姐拿着笤帚两人满屋子的敲打;我爹还以为又出啥事了,放下手中的两只野兔拿着猎枪就冲进了屋,结果我妈说刚刚有只小耗子钻了进来,担心影响我,正在往外赶呢……

 

 

那个时候,家里人都已经草木皆兵了。我爹妈都是分外小心,就怕会有什么意外,家里人每天的神经都绷得很紧,几乎所有的焦点都在我身上。

 

 

我就这样在全家人细心的守护和提心吊胆的关爱中长大,家里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进逐渐的变沉重,越到临近百天越沉重,也越紧张……

 

 

距离五天后就是我出生的第一百天了,百天之后孩子就好养了,百天后的孩子就等于扎好了根,孩子的四柱和这个世界的五行自然契合更好的成长了。

 

 

所以民间过百天也是庆祝孩子过了最不容易的时候,往后就更加的健康,成长的更好了。过了百天圆圆满满也就改露头了。

 

 

在我出生当天就是劫难重重,早产早生,窒息不哭,突降炸雷,蜘蛛渡劫,后来不得奶水,又造恶狼突袭,被炕火烤烧,还差点让白(虎)猫袭了喉;仅在我出生才九十五天的时间里,我经历的劫难比有的人一辈子经过的都多……

 

 

院中的老杨树被劈掉了树头之后并没有死去,其他枝干上的枝叶也是在后来的雪中自然干枯掉落的,在黄叶纷飞的那几天,我爹还特意好几次抱着我看老杨树,说是要感谢老杨树,要不是雷电击中老杨树,我也许在刚出生的时候就会消失于这个世界。

 

 

这件事情也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困惑着我,我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在刚刚出生就会引来雷火,这完全就是没打算让我活的样子,要不是有老杨树引了雷火,我一个刚出生还没呼吸的婴儿,估计早就化为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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